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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山中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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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山中十日

    三人坐在潭旁,跋锋寒道:“当日我和君瑜离开襄阳,便从陆路北上洛阳,赶了三
天路后,抵达南阳郡。”

    寇仲问道:“南阳郡是谁在主事?”

    跋锻寒正以衣袖抹拭搁在膝上的长剑,答道:“南阳属于王世充,由他手下大将
‘无量剑’向思仁把守,这家伙颇有两下子,还与王世充像有点亲属关系。”

    徐子陵有感而发道:“你倒清楚中原的情况,我们对这种谁是谁的仇家,谁是谁的
亲戚,便一塌糊涂!”

    跋锋寒微笑道:“只是我肯用心留意吧!且很多事都是君瑜告诉我的,听过就不会
忘记。”

    寇仲插入道:“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跋锋寒道:“本来只是小事,给一批来自寒外的仇家缀上我们,打了场硬仗,杀伤
了对方几个人后,我们连夜离开南阳,继续北上,岂知在途中又遭到伏击。”他说来轻
描淡写,但两人都可想象到当时战斗的激烈,否则跋锋寒和博君瑜就不用落荒而逃。

    那一方面的人有此实力呢。

    寇仲心中一动道:“是否遇上毕玄那阴阳怪气的徒弟拓跋玉和他浪荡风流的俏师妹?”

    跋锋寒愕然道:“你们怎会认识他们的?”

    寇仲道:“这事说来话长,究竟是不是他们?”

    跋锋寒奇道:“寇仲你今晚是怎么了,似乎很没有耐性的样子。”

    寇仲呆了半晌,同意道:“我确有点异乎寻常,很易生出不耐烦的情绪。究竟是什
么原因?”

    徐子陵道:“定是预感到会有某些事情发生,偏又说不出来,对吗?因为我也有少
许不祥的感觉。”

    跋锋寒笑道:“不要疑伸疑鬼了哩!总言之当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时,即管毕玄要来
撩事生非,也要考虑换过别的日子,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寇仲拍腿道:“说得好!老跋你有否觉得自己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呢?问你事情,你
总是吞吞吐吐,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答非所问,究竟你是怎样和瑜姨走散的。我关
心的是我娘的师妹的安危啊!”

    跋锋寒莞尔笑道:“是你自己岔到别处去吧!你是否看上了拓跋玉的俏师妹淳于薇
呢?”

    今次轮到徐子陵不耐烦道:“跋兄快说吧!”

    跋锋寒忽地收起笑容,双目生寒,露出一个冷酷得令人心寒的笑容,沉声道:“我
们是给阴癸派的第二号人物边不负截击于一座古庙内,他一句话都不说便动手,我独力
架着他,让君瑜先溜走,但当脱身到指定地点会她时,却没有等到她。我怕她是给阴癸
派的人算倒了。所以遍搜附近数十里的范围,最后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寻回襄阳来,岂
知又遇上郑淑明那贱货。”

    两人听得脸脸相觑。

    寇仲抓头道:“边不负是那里钻出来的家伙,为何从未听人提过他的名字。”跋锋
寒道:“边不负是祝玉妍的师弟,此人武功之高,实我平生仅见,随便举手投足,我的
剑也要变化几次才能封挡得着,打得我非常吃力。不过他输在智计逊我半筹,否则现在
就不能和你们一起等待黎明的来临了。”

    两人抬头望天,第一道曙光终于出现在东边的天际处。

    跋锋寒漫不经意地道:“他是碗晶的生父。”

    两人失声道:“什么?”

    跋锋寒微笑道:“若不是琬晶长得像他,我怎能一眼便把他认出来。边不负乃魔教
里的隐士,他的外号就是‘魔隐’,是否又嫌我把说话岔远了?”

    寇仲哂道:“我理他是魔隐还是屁隐,却可肯定他顶多都是阴癸派的第三号人物,
若你遇的是真正的第二号人物婠妖女,包保待会的太阳光没你有照上的分儿。”

    跋锋寒神色凝重的道:“阴癸派的传人终于踏足江湖了吗?可否告知详情呢?”

    两人遂你一言我一语,把与婠婠的轇轕说出来。

   

    跋锋寒沉声道:“想不到阴癸派这一代的传人厉害至此,跋某倒要见识一下。假设
能把她拏着,便可向阴癸派作任何交易了。不过你们的计划过于被动,首先还要找到你
们那四位兄弟,而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徐子陵淡淡道:“阴癸派为何要劳师动众来对付跋兄?”

    跋锋寒露出一丝笑意,扫了两人一眼道:“你们理该最清楚,婠妖女既和长叔谋、
杜伏威联成一气,夺得竟陵;当然代表了祝玉妍和曲傲有携手借老杜打天下的协议。而
我和君瑜则竟然于无意间破坏了他们要对付你们和飞马牧场的行动。魔教专讲以血还血,
有仇必报,只是这点,已可使阴癸派不惜一切来杀死我了。”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色变。

    跋锋寒明白他们担心的原因,冷哼道:“两位实不必过分担心,你们的瑜姨乃奕剑
大师傅采林的嫡传弟子,无论祝玉妍如何不把天下人放在眼内,也不会蠢得结下这种动
辄可倾覆阴癸派的大敌。他们要对付的只是跋某人,假若我们能擒下婠妖女,便可和祝
玉妍谈判换人了。”

    寇仲倒抽一口凉气道:“过了这么多天,婠妖女说不定已完全复元,若加上个什么
边不负和几个阴癸派的喽啰,我们能否逃生都成问题,何况还要生擒她,跋兄定是说笑
了。”

    跋锋寒露出一丝充满自信的笑意道:“假若我们能在短期内武功突飞猛进,以静制
动,然后突然出击,专拣敌方的重要人物不择手段施以暗算,你们认为又是如何呢?”

    寇仲和徐子陵听得脸脸相觑,连忙请教。

    跋锋寒一对锐目闪动着冷酷得教人心寒的杀机,缓缓道:“一向以来,我之所以要
四处找高手搦战,皆因苦无够斤两的对手,若两位仁兄肯和我对拆钻研,以己之长,补
彼之短,只要有十天八天的功夫,就可胜过其它人十年八年的努力。这一着任谁都不会
想到。我们胜在年轻,又在不断的进步中,缺乏的只是新的刺激。”寇仲拍腿叫绝道:
“亏你想得到,不过我却有一事不明,你和我们的关系一向不大妥当,为何却肯这么推
诚与我两兄弟合作?其实阴癸派的主要目标是我们而非跋兄,但这么一来,跋兄将会与
阴癸派和曲傲结下不可解的深仇。”

    跋锋寒仰脸迎接第一道洒入谷内的阳光,微笑道:“我惯了独来独往,与你们合作
只是权宜之计;只为了这对大家都有说不尽的天大益处,也是我们迈向武道最高峰的修
练过程里无比重要的一步。说不定有一天我会和你们剑锋相对,但在眼前这段日子里,
我们为今唯一求存之法,就是拋开过去的一切恩怨,共抗大敌。哼!谁想要我跋锋寒的
命,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寇仲点头道:“跋兄的口才真厉害,我听得非常心动。不过我们总不能整天打来打
去,闲时还得出动去探听消息,看看敌人有什么动静。”

    徐子陵反对道:“这就不是以静制动。要知我们昨晚已露行踪,婠妖女夸下海口要
杀我们,魔门既讲有仇必报,所以亦该是有誓必践。只要他们动员找寻我们,我们便会
给她可乘之机。唯一要担心的,还是玉成他们的安危,若可把他们找到,便可放下这方
面的心事了哩!”

    跋锋寒点头赞同,道:“徐兄说得好,这十天我们必须拋开一切,专志武道,与时
间竞赛。其它一切,都要留待这十天之后再说。否则出去也只是白饶,徒自取辱,且以
后只能东躲西逃,惶惶不可终日,那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寇仲伸出右手,正容道:“说得好!我们就躲他娘的十天,然后发动雷霆万钧的反
击,让祝玉妍知道天下并不是任他们横行无忌的。”

    跋锋寒亦伸出右掌,与他紧握在一起,肃容道:“若我猜得不错,当敌人寻不着我
们时,定会在洛阳布下天罗地网待我们投进去,那就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时机了。”

    徐子陵把手按在跋锋寒掌背处,道:“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如何秘密躲起来,
若是藏在这里,只是兵刀与掌风声响,便会把敌人引来。”

    跋锋寒胸有成竹道:“襄阳东南方有座大洪山,连绵数百里,只要在那里随便找处
深山穷谷,保证能避过任何人的耳目,两位意下如何?”

    寇仲和徐子陵欣然同意。

    就是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决定,不但使他们避过杀身之厄,还令他们三人同时在武
道上再跨出关键性的一步。

                  ※              ※                ※

    明月照射下,汉水在重山外远处蜿蜒奔流,光波点点,蔚为奇观。

    徐子陵盘膝坐在一处高崖之上,缓缓睁开虎目。

    经过近四个时辰的默坐冥修后,跟前的景象焕然一变,充盈着新鲜的动人感觉。

    徐子陵环目一扫,高耸峭立的峰岳在左右两方如大鹏展翅,延伸开去,岩壁千重,
令人生出飞鸟难渡的感觉。事实上凭他们的轻功,在攀援上来时亦费了一番功夫。

    对面矮了一截的山峦则林木郁盛,奇花异草,数不胜数,其中石隙流泉,仞壁飞瀑,
更为这深山穷谷平添不少生趣。

    风声响起,不片刻寇仲来到他旁,就那么在崖沿坐下,双脚伸出孤崖外,摇摇晃晃
的,说不尽的逍遥写意。

    徐子陵道:“老跋呢?”

    寇仲答道:“这小子不知躲到那里练功,唉!坦白说,今趟虽说是互利互助,可是
由于风湿寒无论在武功底子和识见上都比我们扎实,天分才情亦不下于我们,所以说不
定是养虎为患。”

    徐子陵微笑道:“仲少很少这么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的,为什么会忽然有
这种感慨?”

    寇仲叹道:“你和风湿寒相处多了,愈会感到他是天性冷酷薄情的人,不要看我们
现在大家称兄道弟,将来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徐子陵奇道:“听你的语气,似乎对他颇有顾忌。”

    寇仲沉声道:“我这几天无时无刻不在和他交手钻研,接触多了,只能以深不可测
来形容这个人。他在关键处更有所保留,所以他的得益当会比我们更大。”

    徐子陵道:“我却认为是两下扯平,无论他如何留上一手,但我们总在他处学得很
多以前想也没想过的东西,更听闻到许多域外奇异的风土人情。是了!这几天你不时看
鲁先生遗下的历史书和兵法书,究竟学到了什么呢?”

    寇仲眉飞色舞道:“当然是获益匪浅,兵法要比两人对仗复杂上千百倍,万千变化,
怎都说不完。不过照我看鲁先生的想象力仍未够丰富,立论有时更是太保守了。”

    徐子陵警告道:“先谦虚地掌握人家的心得再说吧!”

    寇仲道:“我比你更尊敬他老人家,鲁先生用心最多是阵法的变化,什么三角阵、
梅花阵,奇正虚实的运用,都能发前人所未发,他传我兵法,定是要我把他研究出来的
东西用在现实的战场上,我必不会令他失望的。”

    接着低声道:“你说风湿寒是否真的对瑜姨好呢?”

    徐子陵叹道:“这个难说得很,跋小子这人很有城府,从不表露内心的感情,照我
看,他还是爱自己多一点。”

    尖啸从山顶传来,练功的时间又到了。

                  ※              ※                ※

    一轮明月,斜照山岭。

    跋锋寒挥剑猛劈三下,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凶狠猛毒,有使人心寒胆裂的威势。

    “铮!”

    剑回鞘内,跋锋寒气定神闲道:“徐兄寇兄觉得这三剑如何?请给点意见。”寇仲
笑道:“这三剑最厉害处就是无论力道、速度均整齐划一,最难得是气势一剑比一剑强,
任谁遇上跋兄这三剑,都要待三剑过后才能反击。”

    跋锋寒点点头,不置可否地问徐子陵的意见。

    徐子陵若有所思的道:“跋兄这三剑有一处奇怪的地方,就是落剑间看似一气呵成,
其实却非如此,似乎中间仍有可乘之隙,若对方是高手,定会利用这点觑隙反击。”

    跋锋寒赞叹道:“这看法精到之极,若我要三剑力道平均,速度相同,必须分三次
发力运剑,于是就会出现徐兄所说的情况。当日我决战独孤凤时,就是给她找到这破绽,
只使一剑便给她破了,这女人美得惊人,手底更是硬得可怕。”

    寇仲和徐子陵听得脸脸相觑,两人自问就算有此眼力,但能否利用来破跋锋寒的剑
法,却是另一回事。而且这还是以旁观者清的安详心态才把握得到。换了这三剑是迎头
劈来,能挡得住已是谢天谢地。由此即可知独孤凤是如何高明。

    寇仲吁出一口凉气道:“你是否输了给她呢?”

    跋锋寒傲然道:“她胜在剑法精微,我却胜在实战经验丰富,故意自断佩剑,骗了
她半招,硬是把她气走。不过下次遇上,我便不能那么容易脱身哩,这婆娘比我还要好
斗。”

    徐子陵恍然道:“难怪跋兄提议我们入山修练,这该是其中一个原因吧?”

    跋锋寒冷哼道:“若只是对付这婆娘,我自己一人独练便足够。但我的目标却是宁
道奇、祝玉妍之辈,将来我返回故士,第一个挑战的就是毕玄那家伙,让他知道谁才是
突厥第一高手。”

    寇仲忍不住问道:“究竟你和毕玄有否交过手呢?”

    跋锋寒苦笑道:“若真交过手,我那还有命在这里和你们研究武道。但也等若交过
了手,因为他的大弟子颜回风给我宰了,明白了吗?”

    两人暗忖难怪毕玄要杀你了。

    跋锋寒回复一贯冷漠,道:“徐兄寇兄请准备。”

    寇仲愕然道:“你要同时应付我们两个人吗。”

    跋锋寒微笑道:“有何不可。”

    徐子陵笑道:“跋兄经四个时辰静思后,必有所悟,便让我们一开眼界吧!”跋锋
寒缓缓拔出宝剑,迎着吹过山岭的一阵长风,衣衫猎猎飞扬,由于他背后就是崖沿,整
个人像嵌在星罗棋布的夜空里,望之直如神人,确有不可一世的霸道气概。抚剑沉吟道:
“这剑是我采深海钢母,穷七天七夜亲手打制而成,刚中带柔,坚硬而?,远胜我另一
把已折之刀,一直以来我都想不到恰当的名字,今夜却忽然意到,就名之为‘斩玄’,
两位请作个见证。”

    斩玄剑要斩的自是毕玄,正是跋锋寒刻下追求的目标。

    寇仲腰板一挺,掣出井中月,笑道:“井中月之名恰是来自一个玄奥的意念,倒要
看看跋兄的斩玄剑能否真的斩玄。”

    跋锋寒双目射出寒芒,凝定在因寇仲催发内劲而黄芒闪闪的井中月上,沉思道:
“寇仲你这把刀杀气极重,故须谨记人能制刀,刀亦可制人。”

    寇仲愕然抚刀,怀疑地道:“真会有这种事吗?”

    跋锋寒一声长啸,瞧往徐子陵,明月刚好挂在他俊脸后方高处,金黄的月色下,愈
显得他卓尔不群,潇洒孤高的动人气质,不由想起了单琬晶,心中暗叹,沉声道:“我
要出剑了!”

    徐子陵一对虎目亮了起来,淡淡道:“跋兄为何忽然透出杀伐之气,不像以前的收
敛深藏呢?”

    跋锋寒心中暗懔,知道解释只是废话,微笑道:“所以两位今趟须特别小心,说不
定小弟一时兴起,会把你们干掉都说不定哩!看招。”

    寒劲骤起。

    斩玄剑疾攻寇仲,左手忽拳忽掌,变化无方,直取徐子陵,威勇无匹。

    叮当之声不绝如缕,寇仲一步不让的架了跋锋寒三剑,对方剑势忽变,由大开大阖,
化为细致的剑式,圈、抹、劈、削,手法玄奥奇特,把寇仲完全罩在剑势之内。

    另一手则是硬桥硬马,远击近攻,教徐子陵无法与寇仲形成合围之势。

    最厉害处是他练就心分二用的心法,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能分身以不同的战略对
付他们。

    一时在这方圆三、四丈许的岭顶处,剑气腾空,杀气贯盈。

    寇仲和徐子陵见跋锋寒如此豪勇,都精神大振,正要全力反攻时,跋锋寒一个大旋
身,变得以左手对付寇仲的井中月,右手斩玄则狂攻徐子陵,登时又压下两人的攻势。

    待他们守稳阵脚时,跋锋寒又叱喝如雷,左手掌和右手剑夹杂而出,幻出一片剑光
掌影,狂风暴雨般忽左忽右,杀得两人陷在被动之下风里。

    寇仲猛提一口真气,往横一闪,同时运刀猛劈。

    这一刀起始时似是劈往空处,但当井中月落下时,跋锋寒的斩玄剑偏像送上门来般
被他一把劈个正着。

    螺旋劲气有若山洪暴发,震得跋锋寒也要横移半步。

    跋锋寒大笑道:“这一刀才有点味儿。”

    “砰!”

    徐子陵趁势一拳击至,跋锋寒失了势子,被迫硬拚了一拳。

    以跋锋寒之能,亦被迫得门户洞开,再不能保持原先抢攻的优势。

    寇仲争取了跋锋寒右侧的位置,在跋锋寒疾退后意欲卷土重来时,井中月化作一道
黄芒,奔雷掣电般朝跋锋寒右胁下射去,刀未至,螺旋劲气已激射而来。

    跋锋寒左手先发出一记劈空掌,硬将徐子陵迫开,然后回剑扭身挑开寇仲的井中月,
依然是威势十足,但似已无复早前之勇。

    蓦地跋锋寒反退为进,剑随身走,趁寇仲井中月劈到面前,斩玄剑化作一道长虹,
直向丈许外崖沿处的徐子陵射去,其势凌厉无匹,更胜先前,显示他刚才的示弱,只是
诱敌之计。

    最要命是这一剑笼罩的范围甚广,徐子陵又后无退路,只有硬接一法。

    “啪!”

    徐子陵却像早知跋锋寒有此一着般,弓步坐马,一掌切在斩玄剑上。

    若这是平野之地,攻的攻得精采,挡的挡得漂亮,可说是平分春色。

    但在目下的环境,两劲交击,跋锋寒可以后移,徐子陵却是万万不能稍退。

    寇仲见徐子陵给跋锋寒内劲撞得要跌出悬崖外,大惊失色时,跋锋寒大喝道:“抓
剑!”

    徐子陵一把抓着剑身,被跋锋寒扯了回来,离开崖边。

    徐子陵松开斩玄剑,抹了一额冷汗道:“好险!我还以为跋兄真的要害我。”跋锋
寒哈哈一笑,还剑鞘内,道:“我岂是这种卑鄙小人,要杀徐兄,也要堂堂正正。不过
却试出了徐兄的真本领,竟能挡得住我这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一剑。”

    接着沉吟道:“你们自己研究出来的所谓奕剑术,其实是与傅采林的奕剑术形似而
神非。就像徐兄刚才封格的手法,颇有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先知先觉的意味,便与奕剑
术‘以人奕剑,以剑奕敌’的心法大不相同。”

    寇仲问道:“什么是以人奕剑,以剑奕敌呢。”

    跋锋寒道:“大约言之,就是施剑如奕棋,布下种种局势,只要敌人入壳,便会任
从摆布,看起来就像能预知对方的招式变化那样。但两位的奕剑法却非如此,例如徐兄
可否告诉我为何刚才能先一步封挡我斩玄剑的进攻路线,令我无法尽情发挥剑法的精微
和劲道呢?”

    徐子陵的眼睛亮了起来,点头道:“跋兄的分析非常透澈,当时纯粹是一种感觉的
驱使,令我感到跋兄会如此这般地挥剑攻来。”

    跋锋寒叹道:“这正是《《长生诀》》的妙处,这本道家宝典实包含生命的奥秘,
不但改变了你们的体质,还逐分逐毫在释放你们的精神潜力。试问在武林史上,谁能似
你们般进步得那么神速,能催动螺旋而去的劲气更是闻所未闻。但亦使我受益良多,他
日若能大成,这与两位相处十日的经验,必可占一关键的位置。”

    寇仲哈哈笑道:“听得我手都痒起来了,不如再拚几场吧!”

    “锵!”

    井中月离鞘而出,朝跋锋寒疾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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