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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道胎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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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道胎魔种


  戚长征撇下了被誉为江湖十大美女之一的寒碧翠後,找了间破庙睡了一晚,次晨上

了就近间饺子,拣了个角落,脸墙而坐,当然是不想那麽惹人耳目,甚麽事也待医好肚

子才说。

    他叫了碗特大号的菜肉饺,风卷残云吃个一点不剩。下意识地摸了摸接近真空的钱

袋,忍不住一咬牙再叫一碗。暗忖吃光了也不怕,待会让我去典当他几两银子,又可大

吃特吃了。

    这些天来差不多晚晚都和水柔晶颠鸾倒凤,快活无边,忽然没有了她,只觉不习惯

又难受,奇怪以前没有她时,日子不都是那麽过了,但现在却很想找个女人来调剂一

下,去紧张拉紧了的情绪。

    在败於赤尊信手底前,他和梁秋末两人最爱到青楼打滚,这叁年多来因发奋苦练刀

法,才裹足欢场,不知如何,现在竟很想去找个姑娘快活快活,待会典得了银子後,拨

部分作风流资,不算太过吧:这是否穷也要风流,饿亦要快活呢?

    想到这里,自然地往挂在胸前的玉坠摸去,立时脸色大变。

    伸手把挂着玉坠的红绳由襟口拉出来,玉坠竟变成了块不值一文的小石片。


    检视胸口,衣衫已给人割开了一道小裂缝。

    这是他闯荡江湖多年从未遇过的窝囊事。

    凭他的触觉和武功,谁可把他贴身的东西换走而不让他发觉?但毕竟这成了眼前的

事实。e假若对方要暗算自己,岂非早得手了。

    罢才进饺子前,曾和一位老婆子撞在一起,自己还扶了她一把,偷龙转凤的事必在

那时发生。那婆子是在他身旁跌倒,他自然而然便加以援手,那知却是个陷阱。

    至此不由摇头再笑,暗赞对方手法高明之极。

    同时想到对方若偷袭他,却可能躲不过自己封她杀气的感应,生出警觉。但只是偷

东西嘛:就是现在这局面。

    戚长征气苦得差点要痛骂一场。

    唯一的“家当”没有了。

    唉!

    怕应是那寒碧翠所为,要报自己戏辱她之仇。况且亦只有她才知这玉坠对他是如何

重要,是缘她知道日下的他是如何穷困。

    黑道里最擅偷东西的当然是黑榜高手“独行盗”范良极;白道中以此出名的是一个

叫“妙手”白玉娘的中年女人。这老婆子有九成是由她假扮的,否则怎能教他阴沟里翻

船。*可以推想当时她必是先把小石片握在手中待它温热後,才换掉他的玉坠,否则只

是两者间不同的温度,足可使他发觉出来。

    听说寒碧翠立誓,永不嫁人,好!有机会就让我抓着她打一顿屁股,看她怎样见

人。妈的!但眼前怎麽过日子,难道真的去偷去抢吗?

    这时两张台外两个人的对话声把他吸引了,原因是其中一人提到“酬劳优厚”四个

字,这对目下的他确有无比吸引力,立即竖起耳朵再听个清楚。

    另一人道:“想不到当教书先生都要懂点武功才成…”

    先前那人哂道:“甚麽一点武功?懂少点也不行,听说最近那个便曾学过黄鹤派的

武术,还不是给那小鲍子打得横着抬了出来。唉:二两银子一天你当是那麽好赚的吗?

一戚长征听得疑心大起,往那两人望去。这雨个中年人都作文士打扮,一看便知是当不

成官的清寒之士,除了有两分书卷气外,脸目平凡,一点不惹人注目。其中一人又道:

“听说黄孝华给儿子弄得心也灰了,只要有人够胆管束他的儿子,教得似个人样的,其

他甚麽都不计较了,可是到现在仍没有人敢冒性命之险去应聘。”

    戚长征心中冷笑,暗忖天下间那有这种巧事,这两人分明是寒碧翠的人,故意觑准

他急需银两,引他入彀。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横竖对方偷了自己的东西,不若就把这两人的钱抢来,以济

燃眉之急,又可出一口鸟气。

    他心情转佳,走了过去,毫不理会两人惊异的眼光,坐到空出来的位子去,闪电般

伸手,抓着两人胸襟。

    他故意忽然出手,因为对方若是武林中人,在这种情况下,很自然会生出本能反

应,露出武功底子,装也装不来。那时自己可揭破对方真正身分,教对方被抢了钱亦要

服气。

    岂知两人呆头马般被他抓个正着,显是不懂丝毫武功的普通人。

    戚长征心知出错,还不服气,送进两道试探的内劲,岂知对方体内飘荡荡的,半丝

真气均付厥如。

    两人膛目结舌,给吓得脸如土色。

    戚长征大感尴尬,趁店内其他数桌的食客仍未发现这里的异样情况前,急忙松手,

讪讪一笑道:“两位兄台请勿怪小弟,我只是向你们一显身手,让你们知道我有赚那黄

孝华银两的能力。”

    两人惊魂未定,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戚长征这时都还有半点疑,暗责自己鲁莽,诚恳地道:“请问黄府在那里?”

    两人定下神来,怒容泛起,眼看要把他痛骂一场。

    戚长征忙道:“两位仁兄请息怒,这一顿我请客,当是赔罪。”口中说得漂亮,心

内却为自己的荷囊叹息。

    两人容色稍缓。

    其中一人道:“隔邻福宁街最大所所宅院,门前有两头石狮子的就是,非常好辨

认。”

    另一人像怕戚长征反悔似的,站了起来,拉着那人走了。

    戚长征苦笑摇头,忍痛结了账,走出店外,在附近的故衣买了件最便宜的文士长

衫,盖在身上。

    这时他身上剩下的钱只够买几个馒头,真是想不去做让那小鲍子拳打脚踢的先生也

不行。心想混他几两银子也不错,顺便还可躲他一躲,仍算得是一举两得。

    再苦笑摇头,使着那人说的,往黄府走去。

    白芳华才难开,范良极闪了进来,坐下後道:“为何不亲她的嘴?”

    韩柏坐到他身旁苦笑道:“她说从未和人亲过嘴,怕抵受不了我的魅力,连万年参

都差点不要了。”

    范良极冷笑道:“人家说甚麽,你这凯子就信甚麽吗?”

    韩柏一震道:“甚麽?”

    范良极两眼一翻道:“你若能弄她到床上去,包保你发现她床上的经验比你丰富上

百倍。”

    韩柏失色道:“可是人人都知它是卖艺不卖身的。”

    范良极哂然道:“她不卖身又怎样,那代表她不和男人上床吗?我老范别的不行,

但观人之术敢说天下无双,妖女举手投足都有种烟视媚行之姿,若她仍是处子,我敢以

项上人头和你赌一注。.韩柏呆了一呆,他绝非愚鲁之辈,细想白芳华的风情,果然处

处带着适度的挑逗性,尤其涉及男女之事时,说话不但毫不避忌,还在胆自然,绝不似

未经人道的少女。范良极神色出奇凝重地道:“此女可能比盈散花更难对付,最令人头

痛是不知她对我们有何图谋,但手段却非常厉害,把你这糊涂虫弄得量头转向,连秦梦

瑶也差点忘掉了。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呢?一韩柏升起苦涩的味道,虽明知范良极说得非

常合理,仍很难完全推翻他心中对白芳华的良好印象。范良极见他仍不是完全相信,微

怒道:“你试想一下,最初她似乎当亲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为何突来个一百八十度的

转变,变得惜吻如金。她明知“直海”

    的名字是她提醒你才懂得回答愣严,又看到我打手势要谢廷石替你解围,她为何又

忽然一丝不怀疑地相信你真是高句丽来的朴文正,和你依依不舍要生要死地分手,吊足

你胃口,请用你那残废的小脑袋想想吧:。”

    韩柏苦笑摊手道:“死老鬼!我何时说过不相信你,只不过正如你所说,给她迷得

昏天黑地、脑筋一时转不过来吧了!傍点时间我可以吗?”

    范良极见他仍算肯受教,点头闷哼道:“她到京师後,必会再来找你,因为骗人是

最易骗上瘾的,你到时好自为之吧。是了!罢才你和瑶到那里去?”

    韩柏汗毛竖起失色叫道:“瑶妹!”范良极脸不改容道:“我既成了她的范大哥,

自然可叫她作瑶。”随着啐啐连声道:“你这浪棍可以占她身体的便宜,我老范占占她

称呼的便宜也可以吧?何必那麽看不开。”

    韩柏深吸一口气道:“你当着她脸这样叫过了她没有?”

    范良极老脸一红,坦言道:“刚才我在走廊碰到她往诗儿的房中走去,唉:不知为

甚给他看一眼後,连“梦瑶”这麽稀松平常的称谓都叫不出口来,这妮子的仙眼确是厉

害,有时真禁不住佩服你这浪棍的本事。”

    韩柏失声大笑,倏地想起盈散花,忙向范良极和盘托出。

    范良极听完後直瞪着他。

    韩柏大感不自在,举手在他眼前扫了几下,嗫嚅道:“这次我又做错了甚麽事?”

    范良极伸手搭在韩柏肩上,语气出奇地温和道:“难怪我能和你这小子胡混了这麽

久,因为你这浪棍对付女人确有一手。你不知在我跟踪盈散花那几个月里,见到只有男

人给他像扯线公仔般摆布得神魂颠倒,甚麽机密都透露给她知道,只有你这浪棍除了关

始时稍落下风外,第二次面便略占上风,不过此女极是好胜,定会有厉害的反击手段。

还有一点莫怪我不提理你,千万不要误以为她爱上了你,因为你若见过她对男人反脸无

情的样儿,包保你明白我不是胡诌。”

    韩柏给白芳华一事早弄得信心大失,点头道:“唉:我晓得了。.反搂着范良极肩

头,道:“老鬼:你以後说话可否精简一点,不要像死前遣嘱般,只要尚有一口气在,

就说个没完没了?”

    范良极一把推开了他,走出房外道:“我是为了你好,才多说几句,真不识好人

心。”

    韩柏捧腹忍笑追在他後面道:“你这叫作说话大便失禁,因为以前忍得太苦了,

哈:你的静功到那里去了。”

    两人来到廊里。

    辟船刚於此时难岸开出。

    陈令方听得两人声音,开门探头出来道:“侍卫长大人:要不要来一局棋?”

    范良极犹豫了片晌,摇头道:“不!我下棋时定要吸住烟脑筋才灵光,现在天香草

只剩下几口,吸完了:以後日子怎麽过?”

    陈令方笑道:“你听过“醉烟”没有?”

    范良极动容道:“是否大别山的醉草!”陈令方点头道:“正是此草,念在你对我

有救命之恩,所以我特别嘱咐知礼这烟鬼送了叁斤来,给你顶瘾!”范良极欢呼一声,

冲进房去。

    陈令方又向韩柏道:“专使大人,你那叁位夫人到了舱底去酿酒,让我告诉你不可

去骚扰她们,否则就向浪大侠告状,说你阻碍她们酿酒呢。”

    “砰!”门关上,留下韩柏孤独一人站在长廊里。

    韩柏叹了一口气。

    浪翻云要闭关叁天,陈范两人捉棋去了,叁女显仍馀气未消,不准自己找她们,想

着想着,不觉到了秦梦瑶静修的房门前。

    想起秦梦瑶就在一墙之隔的里边,血液翻腾了起来。

    进去看她一眼也可以吧。

    伸手握上门环,轻轻一旋,房门竟没有关上,应手而开。

    韩柏反吓了一眺。

    他本以为秦梦瑶定会关上门栓,那时他只好返回自己房去,看看怎样打发时光,岂

知竟轻易把这房门推开。

    那还忍得住,蹑手蹑足溜了进去,把门掩上。

    床上帏帐低垂,隐见秦梦瑶盘膝端坐的身形。

    韩柏心怀惴惴,战战兢兢走了过去,揭开帐角,偷看进去。

    一看下,韩柏心神剧震,差点跪了下来,为能目睹这样的美丽景像感谢天恩。

    秦梦瑶脱掉了外衣,身上穿的只是紧裹娇躯的单薄内衣,虽没有露出扃臂等部分,

可是那曼妙至惊心动、锤天地灵秀的线条,却能教任何人看待目定口呆。

    无领的内衣襟口开在胸颈间,把她修美雪白的粉颈和部分特别嫩滑的丰挺胸肌,呈

现在韩柏的眼睛下。

    可是韩柏却丝毫没升起不轨之念。

    秀目紧闭的秦梦瑶宝相庄严,俏脸闪动着神圣的光辉,进入了至静至极的禅境道

界,没行半分尘俗之气。

    连韩柏这身具魔种的人亦不能遐想邪思。

    他只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至美感觉,刚才无所事事的烦闷一扫而空,终忍不住彬了

下来,两手按在床沿,脑袋伸进了帐内,仰望着圣洁若观音大士的秦梦瑶。

    一串莫名的感动热泪由他眼角泻下来。

    也不知跪了多久。

    秦梦瑶秀长的睫毛一阵抖动,然後张开美眸,射出精湛的彩芒,深注韩柏挂见泪渍

的脸上。

    韩柏一生人从未试过像适才那种被震撼得难以自已的情绪,刻下仍未回复过来,口

唇颤动得说不出半句话。

    秦梦瑶脸上现出又怜又爱的神色,微俯往前,伸出纤柔雪白不属尘凡的玉手,指尖

轻轻指着韩柏的泪痕。情深款款道:“韩柏:为何流泪了。”一点没有责怪韩柏擅进她

的静室,看到穿着贴身内衣的她的莽撞。

    韩柏灵台澄明若镜,半丝歪念没升起,将头俯前,埋在她盘坐着芬芳醉人的小腿

处,哑声道:“梦瑶:我配不起你。”

    秦梦瑶“噗哧”一笑道:“傻孩子!”韩柏一震抬颈道:“你叫我甚麽?”

    秦梦瑶嫣然一笑,白他一眼道:“听不到就算了,吻了你的白姑娘没有?”

    韩柏泛起羞惭之色,摇头道:“我差点给她骗了。”

    秦梦瑶含笑道:“她是真的怕你吻得她会情不自禁爱上你,因为她骗你骗得很辛

苦。”

    韩柏愕然道:“你怎也知道她是骗我?”他这句话问得大有道理,因范艮极能猜到

白芳华骗他,是根来龙去脉後作出的推论,而梦瑶对白芳华和他之间的事一无所知,甚

至未和她碰过面,凭何而知她在骗他?

    秦梦瑶恬然道:“你进房时,她身体内的血管立时收窄,心跳血行加速,而当她作

违心之言峙,体内的分泌却大增,显示她并不能以平静心情去对付你。”

    韩柏听得目瞪口呆,并自愧大大不如,做梦也想不到秦梦瑶能以这样的心法掌握另

一个人的内在情绪,使其无所遁形。

    秦梦瑶幽幽一叹道:“你反要小心那盈姑娘,她的心志坚定无比,对你虽好奇,但

争胜之念却强於一切,不会轻易对你屈服。”忽又抿嘴一笑道:“你跪在我床前干吗?

坐上来吧!”韩柏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爬上床去,盘膝坐在秦梦瑶对面。

    秦梦瑶见他没有借机接触她的身体,大感满意,移转娇躯和他面对坐着,点头赞

道:“这才是乖孩子,我也想和你好好谈谈。”

    被秦梦瑶甜甜地称着:“乖孩子”。韩柏浑身舒服,用鼻子大力吸了几下,叹道:

“梦瑶真香!”秦梦瑶见他开始故态复萌,不知如何心中竟没丝毫嗔念,还一边享受着

和他在一起时那去忧忘处,清净自如的感觉,微俯向前,柔声道:“你既吻不到白姑

娘,要不要梦瑶给你找那叁位好姊姊来,补偿你的损失。”

    韩柏全身一震,瞪大眼睛不能置信地望着秦梦瑶,颤声道:“这话真是你说的

吗?”

    秦梦瑶潇洒她耸了耸香肩,佻皮地道:“我倒看不出为何我不可说出这种话。”

    韩柏被她绝世娇姿所慑,久久哑口无言,好一会才懂得道:“何不亲由你补给

我?”

    秦梦瑶知这小子魔性渐发,玉容微冷道:“我给人惊扰了我的清静,谁来赔偿

我?”

    韩柏颓然道:“是我不对,我走吧!”说完可怜兮兮地偷觑着秦梦瑶,却丝毫没有

离开的动作。

    秦梦瑶叹了一口气道:“梦瑶早知叫得你上床来,就很难把你赶下去,留下吧:因

你可能对我的伤势有莫大的好处。”

    韩柏大喜,魔性大发,两眼射出精芒,上下对秦梦瑶逡巡着,又伸手抓着秦梦瑶一

对柔荑,轻搓细捏。道:“可以自动宽衣了吗?看来梦瑶身上只有一千零一件罩衣。”

    秦梦瑶俏脸飞红,娇嗔道:“老实告诉我,你刚才功聚双目,是否看透了我的身

体。”

    韩柏吃了一惊,暗忖自己实在无礼之极,竟蓄意饱了这天上仙子衣服内那动人至极

的玄虚,集宇宙灵气的仙体,真是大大不该,嗫嚅道:“梦瑶:对不起,韩柏的俗眼冒

渎了你。”

    秦梦瑶见他坦然直认,红霞延透至耳根,垂下螓首,轻轻道:“韩柏,梦瑶恨死

你。”话虽这麽说,却一点没有把玉手从韩柏的魔手里抽退回来的意思。

    韩柏感应不到她的真正怒意,色心又起,缓缓凑过嘴,往秦梦瑶的红唇迫去,柔声

道:“让我们用最好的方法互相赔偿吧。”

    秦梦瑶道:“你若这样吻了我,事後我会好几天不睬你。”

    韩柏吓得连忙坐直身体。

    秦梦瑶乘机把手抽回来,看到他像待判死囚的样子,心中不忍,幽幽道:“韩柏

啊:千万勿忘记这是一张床,我的衣服既单薄,你和我又非没情意的男女,这样亲热很

难不及於乱,但现在仍未是适当的时候。”又娇羞垂头道:“吻已吻了,身体也看过

了,还不满足吗?

    仍是那麽猴急。”

    韩柏大乐道:“放心吧:只要我知道尚未是时候,就算梦瑶控制不了自己,我也保

证能悬崖勒马,所以亲个嘴绝没有问题。”

    秦梦瑶甚麽剑心通明全给这小子搅乱了,大发娇嗔道:“谁控制不了自己哩:我只

是怕你强来,那时我便会为遵守自己许下的诺言,离开你了。”

    韩柏厚着脸皮道:“既然我们这封有情男女都有悬崖勒马的能力,那麽亲亲摸摸应

都没有问题。”

    秦梦瑶心叫完了,惟有指着房门佯怒道:“你这无赖给我滚出去!”韩柏知道她心

中半分怒意都没有,笑嘻嘻伸手往她绷着的脸摸去。

    秦梦瑶俏脸忽地变得止水不波地平静,然後像被投下一块小石投惹起一个涟漪,逐

渐扩大,化成嘴角逸出的一丝动人至不能言传,超然於任何俗念妄想的飘然笑意。

    韩柏一看下吓得慌忙缩手,欲念全消,骇然道:“这是甚麽仙法?”

    秦梦瑶淡淡道:“对不起,梦瑶因你欲念狂作,不得不以佛门玄功“占花微笑”化

解你的进侵,是不得已而为之,否则绝不愿对你出手。”语意温馨,使人打心底感到她

的温柔体贴。

    韩柏脑中仍留下她刚才微笑的强烈印象,一片清明,愧然自责道:“我惹怒梦瑶

了,真该死!”秦梦瑶反伸出手来,主动摸上韩柏脸颊,爱怜她摩挲着,柔声道:“你

大不明白魔种和道胎贴体相触时的後果,而一开始了,我们谁也下能停下来,若换了不

是在床上,或者我们仍可勉强自持,但在这样的气氛下,最後必是男女欢好的局面。

唉:你当梦瑶真是不想和你好吗?你可知我对你也是深有好感的。”

    换了是平时,秦梦瑶这番话必曾引来韩柏的轻薄,但这时被她以佛门最高心法化去

了尘世欲念的韩柏,却起不了半丝歪念,恳切地问道:“既然大家都想得发疯了,我又

要为你疗伤,为何我仍不可和你相好?”

    秦梦瑶俏脸更红,缩手赧然道:“谁想得发疯了?我说的忍不住,只是投入你怀

里,让你拥抱怜爱,绝不是你想像中的羞人坏事。”

    韩柏被她动人的娇态惹得凡心再动,伸出双手抓着她一对玉手,拉得贴在两边脸上

道:“求求你、告诉我,何时才是得亲你香泽的适当时机?”

    秦梦瑶眼中贯盈万顷深情,檀口轻吐道:“梦瑶心脉已断,等若半个人,全赖自身

先天真气和浪大哥输入精纯无匹的真气,接通心脉,若忽然与你进入炽烈的巫山云雨

里,说不定会脉断暴亡,所以只能按部就班,循序渐进。”

    韩柏想不到她的伤势严重若此,吓得脸上血色退尽,放下她的玉手,肃然坐好道:

“为何不早告诉我,现在给个天我作胆,也不敢占你半个指头。”

    秦梦瑶见他能如此违反魔性,相就自己,心生欢喜,身子移前,便入他怀里,後脑

枕在他肩上,仰起俏脸向他道:“何况梦瑶仍未达到双修大法里有欲无情的境界,鲁莽

和你相好,会落於後天之境,不能臻至先天道境,那梦瑶将永无复元之望。”

    韩柏不敢抱她,对抗着旖旎温馨的醉人引诱,愕然道:“双修大法?”

    秦梦瑶点头道:“是的:只是魔种和道胎。仍不足以使我的伤势复元,还需双修大

法,才可诱发真阳真阴,而大法最关键处,就是男的虽有情无欲,女的虽有欲无情。韩

柏呆了半刻,犹豫地欲语还休。”

    秦梦瑶鼓励道:“想到甚麽就说出来吧:我们间还有甚麽禁忌?”

    韩柏道:“我怕说了出来,会污了你的耳朵。”

    秦梦瑶舒适地在他怀里挤了挤,两人臀腿触处产生出强烈的感应,才道:“在心理

上,梦瑶早对你毫不见外,所以甚麽话也可向我透露。”

    韩柏终忍不住,一把将她搂紧,俯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後强迫自己离开,狂喜

道:“得梦瑶这麽说,我感到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秦梦瑶嗔道:“梦瑶对你的心意,只限於你我两人间知道,若你让第叁者得知或在

人前对我无礼,我会不再理睬你的。”

    韩柏这时的手,搂在她腰腹处,给秦梦瑶吐气如兰,温言软语、浅嗔轻责、弄得意

乱神迷,但又要强制着那股冲动,实在苦不堪言,皱眉道:“我这人对着梦瑶时总是方

寸大乱,梦瑶要不时提点我。”

    秦梦瑶道:“好了:说出刚才你想到的歪念吧!”韩柏如奉仙谕,把嘴凑到她耳旁

轻轻道:“假若我没有欲念,怎可进入梦瑶的仙体里。”

    秦梦瑶羞得呻吟一声,转身把俏脸埋在他头颈间,不让韩柏看到她春潮泛滥的眉

目。

    韩柏“呵!”一声叫了起来,魔性大发,一对手虽仍未敢侵犯秦梦瑶,身体却起了

欲念狂作最原始粗野的男性反应。

    秦梦瑶和他贴体偎坐,怎会不清楚感到他的反应,再一声娇吟,浑身发热软乏,身

心均无半分抗力,欲火在两人间燃烧起来。

    韩柏猛地一咬舌尖,使神智回复清醒,发觉一双大手早放在秦梦瑶丰挺美丽的酥胸

上去,吓得连忙缩手,摆在身旁,一颗心剧烈跳动着。

    秦梦瑶虽感到他欲火消退,但刚被他抚弄酥胸引起的反应仍强烈地存在着,浑身软

热,娇喘久久不能平复过来。

    好一会後,秦梦瑶稍转平静,仍不敢抬头看他,轻轻道:“你现在应知道梦瑶根本

抗拒不了你的侵犯,所以全靠你的自制力了。”

    韩柏颤声道:“天呀:梦瑶怎能要我负起这样的全责?”

    秦梦瑶道:“梦瑶不理:总之就是这样。”

    韩柏从未想过秦梦瑶这仙子也会有这种嗲媚娇痴的一刻,欲火盛炽,一双手又箍在

秦梦瑶充满弹力的小肮上,象徵男性情欲的反应再现。

    秦梦瑶“哟”一声叫了出来,责道:“韩柏!”韩柏求道:“再施你那绝招吧:否

则我怕会忍不了。”

    秦梦瑶很想难开他怀里,却怎也办不到,颤声道:“这样的情况下,教人如何出

招?”

    韩柏暗忖这下真个乖乖不得了,忙借想起她的伤势来克制狂窜而起的欲念道:“梦

瑶你还未答我早先的问题呢?”

    秦梦瑶一想下心摇神荡,呻吟道:“韩柏啊:求你把我推开,这样下去,必然会弄

出乱子的。”

    韩柏凭着脑内半点灵明,把秦梦瑶整个抱了起来,放到床的另一端,然後以无上意

志,爬到床的另一端,才敢再往秦梦瑶望去。

    秦梦瑶俏脸玉颈、美手纤足全泛起了夺人心神的娇艳红色,微微喘着气,那诱人的

样儿,差点惹得韩柏爬了回去。

    韩柏重重在腿上自扭一把,才清醒了点。

    秦梦瑶逐渐回复平静,感激地向韩柏点了点头。

    韩柏顽皮之心又起道:“梦瑶:我今次算乖吧:你应怎样谢我?”

    秦梦瑶给他挑起了情意,失去了往日矜持和自制的能力,只能娇柔地轻责道:“这

样也要谢你吗?你若只为了快乐一次,梦瑶便舍身相陪吧!”韩柏摇头道:“不:我不

是这个意思,只是想以後你都唤我作柏郎吧!”秦梦瑶气得瞪他一眼,道:“我绝不曾

在人前这麽叫你的。”

    韩柏大乐道:“为今没有别人在侧,你就试唤我一声吧。”

    秦梦瑶白了他一眼後,垂项轻呼道:“柏郎!”韩柏失魂落魄,身不由主爬了过

去。

    秦梦瑶吓得一把推着他胸膛,却忘了他的大嘴,嘤咛一声给他吻个正着,纤手竟由

推拒改为搂着对方的脖子。

    在一番销魂蚀骨的热吻後,韩柏坚定地爬回床的另一头,坐好後,心醉神迷地道:

“梦瑶的小嘴定是这世上最甜的东西。”

    秦梦瑶娇羞地道:“不要乱说话,若让你叁位好姊姊知道,会不高兴的。”

    韩柏见她丝毫不怪责自己刚才的强攻猛袭,快乐得一声长叹道:“到现在我才真止

明白甚麽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神仙怎及得我们快乐。”

    秦梦瑶听得全身一颤,如给冷水浇头,眼神回复清明,盘膝坐好,柔声道:“韩

柏:容梦瑶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好吗?”

    韩柏见她回复正常,知道是因自己提起了仙道的事,使她道心复明,失落地道:

“梦瑶说吧!”秦梦瑶“噗哧”一笑道:“不要扮出那可怜样子,你要梦瑶意乱情迷还

不容易吗?

    ”

    韩柏一想也是,回复欢容。

    秦梦瑶虽是钗横乱,但神色回复了止水般的平静,然道:“有念而举和无念自举,

正是後天和先大的分别,韩柏你明白吗?”

    韩柏茫然摇头。

    秦梦瑶俏脸仍禁不住微红,轻轻道:“道家修行的人,有所谓“活子时”,那就是

男人在睡觉中,特别临天明时,只要精满神足,就会无念自举,那是精足的自然现象,

若能以适当功法导引探取,将可化精为气,是为无念探取,可得先天之气:若有念而

作,采的只是淫念邪气,有损无益。”

    她一边说着,玉脸上浅抹的淡红逐渐转为深艳的玫瑰红色,那种惊天动地的诱人秀

色,柳下惠复生亦要把恃不住。

    秦梦瑶一生素淡,不但说话从不涉及男女之事,芳心里连想也没朝这方向想过,现

在偏要在一张床上,向一个年青男子,主动说及这种羞人之事,可真是冥冥中的异数。

    韩柏眼不眨地瞪着她,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道:“那容易得紧,梦瑶只须睡在我身

旁,一见我有那种情况出现,立即引导采取,岂非大功告成,待你撩好伤势之後,我们

才真正快活,岂不美哉!”秦梦瑶今次是彻底地吃不消,羞涩至差点要进被内去,颤声

娇嗔道:“你真是狗口长不出象牙来,这样的脏话亏你说得出口。”

    韩柏最爱看她芳心大乱的样儿,故作惊奇道:“你不是说过只有我们两人时,甚麽

话都可以向你说吗?”

    秦梦瑶那里是真的怪他,只是受不住能淹死人的羞意,闻言叹了一口气,压下波汤

的情怀,点头道:“人家并不是真的怪你,不过你那方法是行不通的,因为你…:你若

见到我…那…心中邪念一生,会由无念的先天,回到有念的後天,以致功败垂成。”

    韩柏颓然道:“我试着克制自己吧:只要想起梦瑶的伤势,我那敢泛起邪念。”

    秦梦瑶感激地瞅了他一眼,垂首道:“你的问题可能还不大,我自有一套心法,可

使你达到我的要求。问题出在梦瑶身上,试问我怎可对你只有欲没有情,掉转来我或可

轻易办到。”

    韩柏搔头道:“要你有欲我自问有办法,但若要你对我无情,我想想便感难受。”

    秦梦瑶闭上秀目,好一会後才张开道:“柏郎:让梦瑶告诉你吧:梦瑶自幼清修,

已断了七情六欲,连女人家的月事亦早停下,对你动心只是受不住魔种的刺激,除了你

外,绝没有男人能使我动情。我要潜修静室,不是为了疗伤,只是希望能从至静至极

里,与天心合为一体,想出解决的办法,所以柏郎定要给梦瑶一点时间才成。”

    傍秦梦瑶连唤两声柏郎,韩柏感动得差点哭了出来,爬了过去,将秦梦瑶拥入怀

里,深情地道:“我的好梦瑶,无论要我做甚麽事,只要能令你复元,我也会全心全意

去做,我会尽所有力量使该你快乐,不教你受到任何伤害。”

    秦梦瑶叹了一声,转身倒入他怀里,玉手按在他紧箍着小肮的大手上,微笑道:

“我对着你,你对着我,都是非常危险的事,一个不好,将沦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可知

道吗?”

    韩柏一震下往她望去道:“这话怎说?”

    秦梦瑶道:“还不是道胎和魔种的关系,你的魔灵自受到我道胎的压抑,难作寸

进:我的道胎亦因受到你魔种的刺激,使梦瑶不能保持剑心通明的道境。”

    韩柏愕然道:“那怎办才好?”

    秦梦瑶道:“不要忧心,凡事均行正反两面,若我们做得好,在魔道间保持平衡,

我们将会突破日前的境界。到现在梦瑶才明自师傅送我到凡尘历练的深意,只有经过魔

劫,梦瑶的道胎才能成长,总至天人合一的至境,梦瑶真的幸运,遇上了你这个使我动

心的男人,纵使过不了魔劫,亦死而目瞑。”

    韩柏狂震道:“不:我绝不许你死的。”

    秦梦瑶道:“那只是打个比喻,让你知道梦瑶对你的心意。柏郎啊:你绝不能变成

规行矩步的应声虫,否则你的魔种将会完全臣服在我的道胎之下,不但功力减退,还会

救不了我。”

    韩柏大喜道:“那即是说无论我对你如何放恣,你也不会怪我,也不会下理睬我

了。”

    秦梦瑶无奈地点头含羞道:“看来是这样,这是一场爱的角力,你可放胆欺负我,

不要留手。我亦要努力保持慧心,假设能以不分胜负作终结,我们便成功了,我们将会

是这世上最好的一对。.韩柏的目光不由从她的俏脸移往她在这角度下,襟下出来的无

限春光里,吞了一口涎沫道:“梦瑶的酥胸真是仙界极品,那两点嫣红我这一生都不会

有片刻忘记。”

    秦梦瑶剧震下弹了起来,刚想逃开,已给魔性大发的韩柏俯前搂着,大嘴吻在她玉

颈处,还一直沿下吻去。

    秦梦瑶登时感到自己是这场比赛里的弱者,偏又情迷意乱,眼看给这小子拉开衣

襟,吻个痛快。

    门声起。

    范良极的声音传入道:“韩柏: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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