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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禁宫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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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禁宫谈心           


  庞斑安坐园心小亭内,看着亭外缕缕飘下,逐渐绵密的雪絮。

    陪着他的是里赤媚、方夜羽、甄夫人和年怜丹。

    外出的柳摇枝和鹰飞这时回来,见到庞斑,恭敬地行过大礼後,围桌坐下。

    庞斑悠然自若地欣赏着亭外的雪景,淡淡道:“找不到吗?”柳摇枝颓然摇头。

    鹰飞冷哼道:“只要缀紧韩柏,那怕找不到花护法。”庞斑怎会听不出鹰飞语气中

对韩柏的深仇大恨,双目射出冷厉的神色,盯着鹰各人都大惑不解,鹰飞这两句话为何

竟惹得庞斑不高兴。

    飞。以鹰飞如此高傲自负的人,给庞斑若有实质的眼神一瞥,立即心胆俱寒,吓得

离椅跪倒地上,惶然道:“小飞定是犯了错,请魔师训责。”庞斑冷喝道:“站起

来!”鹰飞才起立,庞斑右手扬起,五指作出奇异又好看的姿态,发时指风嗤嗤,激刺

在鹰飞胸腹头各大要穴。

    鹰飞全无反抗之力,像扯线公仔般不住跳动颤抖,却不後跌,情景怪异无伦。

    连点二十多指後,庞斑手掌隔空虚按,鹰飞断线风筝般抛飞往亭外,四平八稳仰身

掉在园外的旧雪和新雪里。


    鹰飞背脊触地,便弹了起来,再次跪倒,高声道:“多谢魔师,小燕的伤势全好

了!”

    庞斑冷然道:“不要高兴得这麽早,我虽治好了你的内伤,却仍治不好你的心魔,

若你仍是充满了私欲、仇恨和贪婪,今晚你到鬼王府只有送死的份儿,下乘的心境,怎

使得出上乘的武功?无欲则刚,有容乃大!你明白吗?”纵使在这大寒时节,鹰飞仍冒

出一身冷汗,羞惭道:“魔师教训得是!”庞斑微笑道:“那你便给我在雪里坐到今

晚,若大雪还不能洗净你的身心,便不要到鬼王府去了!”鹰飞一言不发,就地盘膝静

坐。

    天下间,亦只有庞斑可使这桀骜难驯的年轻高手,俯首甘心受教。

    庞斑接着再冷冷看了年怜丹一眼,才再欣赏亭外的雨雪。

    年怜丹自己知自家事,忙告辞离去,避入静室打坐。

    只剩下里赤媚、方夜羽、甄夫人和柳摇枝四人陪坐着,都不敢出言打扰庞斑的冥

思。

    庞斑忽地哑然失笑,同里赤媚道:“为何你不去找解语呢?”里赤媚苦笑道:“找

到她又怎样,我根本拿她没法,更重要是觉得若她要与韩柏相好,也没有什麽不妥当

处。”柳摇枝一呆道:“里老大!这话我便不同意了,韩柏是我们暗杀名单内主要目标

之一,解语和他一起,自然不妥当之极。”里赤媚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摇枝

既然深爱着解语,当年为何又把她冷落闺房,弄至现在这错恨难返的局面。”柳摇枝低

下头去,再没有说话。

    庞斑淡然笑道:“不要算旧账了,解语的事便交给我吧,横竖来到这繁华金粉的都

会,我也想四处溜溜,分享一下朱元璋冶下的太平盛世。”众皆愕然。

    浪翻云微微一笑,神情欣悦。傍着他走的左诗奇道:“大哥为何这麽开心。”浪翻

云随口道:“接小雯雯嘛:自然是非常开心?”左诗啧道:“大哥骗人家,不行!快说

出来!”浪翻云咋舌道:“诗儿你管得我愈来愈厉害了,好吧!我刚才是想起庞斑,他

到京城已经一个时辰了。”接着皱眉道:“他为何起了杀戮之心呢?谁惹他了?”左诗

愕然道:“大哥怎会知道?你不是一直陪着诗儿吗?”这时两人来到正对着聚宝山的聚

宝城门。

    当下自有跟踪着他们的厂卫,先一步到守城官处打点,任他们出入自如。

    聚宝门乃金陵十叁个城门之一,与其他“叁山”和“通济”两门并称“天下叁

门”,同以奇特、雄伟、壮观名噪一时。

    门呈长方形,城墙四重,夹叁道瓷城,四道拱门,成“目”字形,城楼高达八丈,

以条石为基,巨砖为墙,极为坚固。

    浪翻云岔开话题道:“虚若无这人真是深不可测,连这样精采实用的规模也可给他

创造出来,使人叹为观止。”步出城外,还回首看了一眼。

    左诗喜道:“月儿的爹若知你这麽赞他,定然非常高兴。”浪翻云忽然一手楼着她

的纤腰,在她耳旁低喝道:“我们跑快一点!”左诗吃了一惊时,耳际风生,倏忽间已

被浪翻云夹起飞上了树顶,疾往前掠。

    天上在下着绵续不断的雨雪。

    韩柏抢前探头到秦、庄两女之间,凑到前者耳旁道:“死老鬼说梦瑶比以前更美

了,梦瑶该怎样谢我?”秦梦瑶秀眉轻蹙,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道:“韩柏大什麽

的好像忘记了他的小命是谁救回来的呢!”庄青霜和虚夜月忍不住“咭咭”偷笑。

    韩柏老脸微红,改变话题道:“梦瑶不若随我们返回鬼王府吧!”虚夜月雀跃央求

道:“秦姐姐快答应吧!月儿练功的静室是爹特别拣选的,於风水受气的脉穴,练起功

来可事半功倍呢:”秦梦瑶芳心一软,微笑道:“好吧!”韩柏大喜道:“让我来和梦

瑶合籍……

    噢:”原来秦梦瑶一肘击在这小子小肮处,由於用劲巧妙,韩柏再说不出话来。

    虚、庄两女当然不会可怜他,兴高采烈拥着秦梦瑶转往清凉山的路上。


    范良极由後掩至,一把抓着韩柏的後衣领,扯回自己身旁,正要说话,前方蹄声骤

响,两名厂卫飞骑迎来,临近时勒马停定,跳下马来跪禀道:“奉皇上圣谕,忠勤伯立

即进宫见驾!”蓝玉回到住处,脸寒如水,一点表情都没有。

    众人知道他心情大坏,都喋若寒蝉,怕无意中触怒於他。

    进入厅内後,蓝玉向众手下道:“宋家兄妹既已入京,朱元璋随时会来对付我们,

你们做好准备功夫,若形势不妥当,立即逃走。”战甲犹豫片晌後道:“大将军的伤

势……”蓝玉不耐烦地道:“只是小事,我打坐上一两个时辰便没事的了。”转向兰翠

贞道:“随我来!”兰翠贞遵命随他转过後厅,穿过接通前後进的走廊,来到後院的大

宅,刚步入房内,蓝玉浑身一震,往地上倒去。

    兰翠贞想不到他伤势如此严重,抢前一把抱着他,扶到床上去,骇然道:“大将

军!”

    蓝玉脸色惨白,苦笑道:“秦梦瑶真心狠手辣,竟差点破了我的大天罡气。”兰翠

贞脸上血色退尽,差点比蓝玉更难看,真气被破,等若废去了武功,在此等争霸天下的

关键时刻,蓝玉还怎能领军征战。

    到现在她才明白为何秦梦瑶故意气走水月大宗,因她的目标只是蓝玉。

    蓝玉眼中射出坚决的神色,肃容道“我要立即入定疗伤,只要恢复一半功力,马上

离京。”左诗被浪翻云搂着穿林过山,就像回到昔日与浪翻云刚离开怒蛟鸟时的亲密光

景,心神皆醉,压下了的爱意狂涌而生,只望永远也不用再离开他的怀抱。

    这时两人来到一座小丘之顶,浪翻云松开了手,让左诗立稳。

    极目前方,茫茫大江自西南向东北绕廓而行,至左方虚与蜿蜒伸入长江的秦淮河交

接,除这入江口外,周围均是山岭,成为天然屏障,形势险要。

    浪翻云指着正扬帆驶来的几艘帆船,笑道:“中间那艘没有旗号的就是我帮载着小

雯雯的风帆,其他叁艘都是护航的水师船,哈!有谁想得到世事的发展会如此离奇,官

方竟会与我们的贼船合作无间呢?”按着向左诗微微一笑道:“诗儿好应多谢你的柏

弟,怕亦只有他乱打乱撞的福气,才可弄出这微妙之极的形势来。”左诗这才记起韩

柏,俏脸羞红,但又涌起无尽的甜蜜,赦然道:“大哥啊!诗儿是否水性杨花,既心甘

情愿从了柏弟,但又情不自禁地爱着大哥,希望能永远靠在大哥怀里。”浪翻云哈哈一

笑,探手过来搂着左诗的小蛮腰,柔声道:“我们兄妹之情,可鉴天地,何水性杨花之

有?来!让我们去见小雯雯。”左诗扯着他道:“不!大哥!让我们先说一会话儿,太

少这样的时刻了。”浪翻云爱怜地看着地道:“从你的清溪流泉,浪翻云已感到诗儿无

限的深情,还用说出来吗?”左诗娇躯轻颤,移入他怀里,喜欢地道:“诗儿明白了,

还感到非常幸福呢!”浪翻云仰天长啸,夹起左诗,朝着大河奔去。左诗两手紧搂着浪

翻云的粗腰,迷醉在他浓烈的男子气息里。她既热爱着韩柏,亦深恋着浪翻云。

    前者使她纵情地燃烧生命,後者却是纯洁无瑕的精神恋曲。

    韩柏和范良极在众卫拱护下,昂然进入皇城。

    这次他们由南面的洪武门进入皇城,沿着御道朝午门而去,两侧排列着一系列的中

央机构,宗人府、吏户礼兵刑工的六部、大都督府和太常寺等林立两旁,气象森严。

    爆内守卫明显加派了人手,隐隐弥漫着山雨欲来前的紧张气氛。

    罢经过了吏部的官署,有人在後方高叫道:“大哥!四弟!”范、韩两人别头回

望。

    只见几天不见的陈令方一身官服,在五、六名禁卫高手拥侍下神采飞扬急步往他们

走来,还按着头上的官帽,以免掉了下来,形状滑稽。

    两人同时涌起患难下建立的深刻交情,勒马停定。

    陈令方来到两人马旁,第一句就问道:“瑶妹的仙体痊愈了吗?”韩柏好奇地摸了

摸他的官帽,笑道:“有我这天下第一情医,当然好了!唉!不过她的仙气又加强了,

我想一振夫纲亦无能为力了。”陈令方知他们进宫是要去见驾,不敢阻迟,眉开眼笑

道:“那就好了,你们若有空,待会到吏部来找我,我忙得昏天昏地,想去看你们也办

不到。”按着压低声音道:“後天皇上会正式改组六部和都督府,届时必有连场好

戏。”范良极欣然低声嘲道:“你这利欲薰心的老小子。”催马先行。

    韩柏俯凑下去问道;“燕王送的大礼精采吗?”陈令方色迷迷应道:“精采无

伦!”韩柏大笑赶上范良极,传音道:“你是否随找进去见老朱。”范良极传音回来

道:“朱元璋又不是惹火美人儿,有什麽好见的,我自会找地方打发时间。”韩柏大感

不妥,偏又作声不得,各人此时在午门外停下,全体下马。

    午门城台雄伟壮观,下宽上窄,古稳重,台基以红大理石砌成须弥座,城台上有五

座黄瓦金顶、重檐彩饰的高楼,楼与楼之间有阁道相联,气象万千,尤胜大明门。,经

过中央门洞时,更觉开扬宽畅,此时以巨大青石铺就的御道满盖白雪,百多名内侍正冒

雪清理。

    罢入午门,聂庆童早恭候其内,一番客气後,领着两人直入乾清门,进入後廷,来

到朱元璋和妃槟日常起居的乾清宫前。

    范良极眉目间隐隐透出兴奋神色,随便找个藉口,留在殿外,只馀下韩柏一人独自


进殿去见朱元璋。

    偌大的殿堂,便像一个富贵人家的大厅,只是空间广阔多了。

    朱元璋悠闲地坐在一张太师椅里,後面是一张满是书法的大屏风,见到韩柏,隔远

笑道:“忠勤伯不用多礼了,来!坐到朕身旁来。”韩柏本以为朱元璋因他夺得了秦梦

瑶,会含恨在心。那知他的态度反比以前更亲切了,不理是否在做戏给他看,亦笃定多

了,叩跪後坐到他身旁的太师椅去,两人只隔了一张小几,名副其实的平起平坐。

    朱元璋笑了笑,通:“小子你看看朕背後这张屏风上写的是什麽诗,读来给朕

听。”韩柏虽不知他弄什麽鬼,唯有往屏风瞧去,念道:“南朝天子爱风流,尽守江山

不到头,总为战争收拾得,却因歌舞破除休。尧将道德终无敌,秦把金汤可自由,试问

繁华何处在,雨花烟草石城秋。”

    朱元璋淡淡道:“这是唐人李山甫的(上元怀古)诗,朕特别教人写在起居当眼

处,便是以之律己,提醒自己必戒华奢,借用民力,以免万民受苦。朕的作为,目下虽

有人不同意,但证诸百世之後,当能体会朕的苦心。”韩柏对这首诗只是一知半解,亦

无心求解,更不明白朱元璋为何说起有关节俭爱民这方面的事,只好唯唯诺诺,虚应故

事。

    朱元璋叹了一口气道:“昨夜与梦瑶一席话後,朕整晚都没有睡觉,不但想着她的

话,也想到静庵和若无兄,想得胡涂起来,真望时光能倒流,使我可以把一些往事纠正

过来。”

    忽地龙目寒光一闪道:“你可知朕为何会和若无兄弄到今日如此田地?”顿了顿语

气森冷低喝道:“不要像那些人般骗朕说不知道。”

    韩柏心中叫苦,硬着头皮道:“好像是皇上与鬼王在建都上有分歧之见吧!”朱元

璋点头道:“这只是第一桩朕不听他提议的事,岂知只此一项,竟若长堤破开了缺口,

连串的争执便由此而起。”嘴角牵出一抹苦笑道:“这也应怪朕当时迷上了铁冠道人看

风水的本领,不但选了金陵为都,还让这空负盛名的人为我卜定地基,不顾若无兄的反

对,调集了几十万民工,耗费了大量土石,照铁冠的指示把燕雀湖填平,在其上建设这

些宫殿楼台,忘记了这些工程是如何劳民伤财。”

    韩柏听着这天下至尊破天荒第一次承认自己的错误,好感大生,暗忖难道经梦瑶昨

夜“教训”他後,这老小子竟转起死性来吗?

    朱元璋喟言道:“当时在朕一力坚持下,特别在地基下打进了密集的木柱,墙基全

部铺上巨石,又构了良好的下水道,以防止地基下沈,当时若无兄已指出所有这些工事

最後均徒劳无功,可是朕却一意孤行。唉……”

    韩柏一呆道:“皇宫现在是否有什麽不妥呢?”

    朱元璋苦笑道:“是大大的不妥,宫殿建成後,地基就开始下沈,到现在情况日趋

严重,整个宫城前昂後洼,形势不称。唉!朕自见了你这小子後,看着你享尽人间艳

福,愈发相信兴废有定,尤其与梦瑶一见後,更感精力非比从前,只望改组军政後,天

下会出现一段长治久安的大一统局面,那便无负静庵之托了。”

    韩柏心中感动,热血上涌,不理这是否只是朱元璋笼络和收买他作的虚假之言,拍

胸道:“只要我韩柏有一口气在,定会助皇上完成心愿。”朱元璋深深看了他一眼後,

沈吟片晌,奇峰突出地道:“你说朕应否除掉燕王?”

    韩柏一震道:“什麽?”朱元璋双目射出冷酷的光芒,缓缓道:“现在形势明显,

就算我平走了蓝玉和胡惟庸,燕王始终是另一个祸乱的根源,朕怎忍心看着万民再受战

乱之苦?”

    韩柏给他弄得胡涂起来,嗫嚅道:“皇上不是已要小子转告他,若他乖乖的在皇上

有生之年不谋反,便不会制他的权力。”

    朱元璋哑然失笑道:“争霸天下,只有两种人,就是成功者和失败者,而争霸的目

标,就是要成为那唯一的胜利者,什麽手段都可以用上,最重要是那手段能否使你成

功,此所谓兵不厌诈。数十年来,就是基於这信念,朕才得坐到了这位置上,明白了

吗?”韩柏道:“皇上不是说过燕王是你不忍心对他无情的九个人之一吗?”

    朱元璋不悦道:“竟敢算起朕的账吗?”韩柏愈来愈弄不清楚朱元璋究竟是怎样的

一个人,更难猜他心中想的是什麽,叹道:“小子不敢!只是有点胡涂吧!”

    朱元璋冷冷看了他一会後,吁出一口气道:“若蓝玉伏诛,燕王便成为天下最有军

权的人,尽避朝中百官全力支持允,最後仍非他这精通兵法的敌手,在这种情况下,若

你是燕王,在朕身故後,肯否坐看夭下落於别人之手?”韩柏更是不解,问道:“既是

如此,皇上为何不乾脆听鬼王之劝,不理其他人的反对,立燕王为太子,那岂非天下太

平了?”

    朱元璋龙目射出复杂无伦的神色,长叹一声,岔开话题道:“人人都说我朱元璋毫

不念旧,诛戮功臣,岂知朕亦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人人都像小子你那样,不把功名富贵

放在眼内,朕又何须出此下策?”按着双目一凝,寒光闪现道:“历史早清楚告诉了我

们,权力只可以有一个,权力愈集中在中央,政令便可容易推行,大一统的太平愈可持

久,故汉高祖建朝後,第一件事就是诛除不肯归还权力的大将;赵匡胤陈桥兵变後,还

不是靠杯酒释兵权:只有集中权力,才不致出现乱局。看看今天的蓝玉和胡惟庸,当知

朕所言非虚。”

    韩柏皱眉道:“蓝玉确是恃功骄横,可是胡惟庸之有今天,完全是皇上一手捧出来

的,却又有何道理呢?”

    朱元璋微一错愕,望向他道:“这几句话换了是别人来问朕,必是诛连九族的收

场,幸好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哼!单玉如确是高明,竟可瞒了朕这麽久!”韩

柏知道朱元璋不会直接答他,但亦隐约猜到了胡惟庸实在是朱元璋用来对付功臣的挡箭

牌和刽子手。

    只要干掉胡惟庸,所有权力便全回到了朱元璋和他的继承者手里,这一着可说老谋

深算极矣。试探道:“皇上是否要小子对付燕王?”

    朱元璋的脸色阴沈起来,好一会才道:“待会朕去见若无兄,先听听他还有什麽话

说。”韩相见谈了这麽久,急於脱身,通:“皇上这次召小子来,是否有什麽特别差遣

呢?”

朱元璋肃容道:“现在最使朕担心的有叁个人,第一个是单玉如,若查不清她有什

麽厉害手段,我们栽了筋斗都不知是什麽一回事。”韩柏拍胸道:“这事包在小子身

上,有范良极帮手,什麽阴谋都可以查个一清二楚。”

    朱元璋苦笑道:“这老贼真是死性不改,你知否他究竟想偷朕的什麽东西呢?”韩

相大吃一惊,色变道:“皇上怎知他要偷东西?”

    朱元璋微微一笑道:“若他不是有所图谋,怎会无端端要睡上一觉,那时我还不知

他是范良极,所以没有疑心罢了:”韩柏尴尬地道:“让我劝劝他吧:”

    朱元璋摇头道:“不!让他试试也好!朕亦想看看他的偷术高明至何种程度。”顿

了顿道:“另两个人就是陈贵妃和楞严,他们均为最接近朕的人,若有图谋,必是防不

胜防。”韩柏苦着脸道:“小子真不敢碰陈贵妃,据浪翻云说,我根木不是她的对

手。”

    朱元璋一呆道:“浪翻云这麽说过吗?”韩柏连忙拚命点头。

    朱元璋失笑道:“朕看是浪翻云低估了你吧!唉!或者朕是年纪大了,每次想起陈

贵妃,心肠都软了起来,感到难以下辣手。你快想想办法吧!时间愈来愈少了,最好你

能在这两天为朕解决了单玉如和陈贵妃的问题,那朕便可全力对付其他人了。”韩相心

中苦笑,自己真能在两天之内,解决了厉害至不知何等程度,神莫测的单玉如和狡猾狠

毒,连父亲都忍心谋杀的陈贵妃吗?这时记起了为韩家找屋的事,同朱元璋提出请求,

获准後,才施礼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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